惠诚人物｜新中国首批女律师宋子芬：以法治坚守诠释正义

始于微光，成于坚守。在新中国法治建设的拓荒年代，有一批巾帼先行者，以法为炬，为中国律师行业奠基铺路。惠诚律所就有这样一位律师，她1952年参加工作，亲历了中国律师制度从无到有、从取消到重建的全部历程。

她的职业生涯，几乎就是一部中国律师制度的微缩史。

那是一个今天很难想象的起点。筹备委员会的所有成员都是各大专院校的法律专家——北大、清华、人大，没有一个人是“律师”出身。第一批律师来自三个部分：各个法院抽调的“活跃一点、能说会道”的人，北京政法学院的师生，以及北京市行政干校的学员。宋子芬律师属于第一部分。

正式履职前，大家的核心工作是法律学习。当时律法体系尚未完善，仅有婚姻法、房地产管理条例等基础法规，刑事领域尚无完整刑法。后来，律师协会筹备委员会在炭儿胡同挂牌成立，二十余名工作人员轮流值班接待群众咨询，单次收费十元，所有收入悉数上交北京市法院，律协分文不留。

这种纯粹的执业环境，让宋子芬律师更加笃定，律师的初心是守护正义，而非追逐利益，始终坚守以事实、法律为核心的执业底线。

办了两起让她记了一辈子的案子

一纸沉甸甸的见习律师证明，为宋子芬的法治人生拉开了序幕，也让“以事实为根据，以法律为准绳”的执业准则，自此成为她一生不变的职业底色。

从业七十余年，有两起案子，让她记了一辈子。

第一起是陆连生死刑改判案。彼时当事人陆连生被一审判决死刑，案情重大、证据看似确凿。宋子芬律师与搭档律师接手案件后，没有盲从现有判决与公诉材料。为找寻关键定案证据，二人前往条件简陋的丰台区铁路局档案馆，馆内积水没过小腿、昏暗无灯，两人就举着手电，在堆积如山的档案中逐一翻查，最终找到了足以推翻原判的关键档案记录。

这份档案清晰证实，公诉材料认定的1月5日案发时段，陆连生身处前往福州的列车上，根本不在北京，不具备作案条件。凭借这份客观事实与合法证据，宋子芬律师成功为当事人洗清冤屈，让陆连生死刑改判、重获生机。回忆起该案，她依旧记忆犹新，当事人戴着手镣脚镣、跪地致谢的模样，让她更加坚信，坚守事实、严守法律，便是律师守护正义的最大底气。

第二起案件发生在律师制度即将取消的特殊时期。一名军人被指控涉嫌诱导、强奸三名未成年人，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，该案舆论压力大、定罪倾向明显。即便行业环境动荡、律师职能近乎弱化，尚未解散的宋子芬律师与搭档依旧毅然接下案件，坚守以法律为准绳、以事实破偏见的原则细致核查。

她们摒弃主观臆断，从客观事实切入，结合时节光影规律取证：案发指控的傍晚七八点钟，当地天色未暗、日光充足，根本不具备案件指控的作案环境条件。同时，经过细致核查与耐心沟通，三名孩童最终如实供述，证词系受人诱导虚构。依据完整的事实证据与法律条文，该案当事人最终被无罪释放，沉冤得以昭雪。这起特殊年代的案件，让她更加笃定，无论行业环境如何变化，尊重事实、敬畏法律，是律师执业永远不能动摇的底线。

“我觉得我办的这两个案子还是比较成功的。”宋子芬律师说，这朴实无华的评价，如同她脸上的笑意一样纯粹。

从法律顾问处到惠诚

中国律师制度历经取消、恢复、完善的曲折历程，宋子芬律师的执业之路也随之辗转前行。

恢复初期，宋子芬律师在西城区法律顾问处工作。“那时候还不叫律师事务所。我从法律顾问处到东风律师事务所，再到合伙制的北斗律师事务所……”这些几十年前的事情，她如数家珍一样慢慢讲出来，就像是昨天刚发生一样。后来，她和西城法院的副院长乔方南一起去了北斗。后来又辗转礼华律师事务所、海王律师事务所。最终，海王律师事务所与惠诚律师事务所合并，她到了惠诚律所。

回顾这一路，宋子芬律师说，50年代办案子，婚姻、债务、房屋、刑事，所里分配什么就办什么。收入都是政府的，办案多也不会多拿钱。“那时候的思想和现在不太一样，没有什么经济在这里边掺和着。你把工作做好了，案子办好了，就觉得不错了。” 即便在物质匮乏的年代，她依然一丝不苟地践行着“以事实为根据，以法律为准绳”，从未因外在环境而放松对案件事实的推敲。

她最想对今天的律师说什么

被问到现在的律师和那时候的律师有什么差别，宋子芬律师说得很直接。她回顾自己数十年的执业生涯，感慨道，自己始终坚守一条铁律——“以事实为根据，以法律为准绳”，合法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。“他做的不合法了，我们不能跟着他一起犯法呀。作为律师的本身，这应该是正义的嘛。”她直言，有的律师做得“不怎么样，不太好”。

宋子芬律师语气郑重地寄语后辈要依法依规办案，还进一步叮嘱律师一定要细心地阅卷，从阅卷中发现矛盾。“我的好多案子，都是从阅卷当中发现了一些侦查员和被告之间的矛盾，慢慢这案子就翻过来了。她说：“不论时代怎么变，‘以事实为根据，以法律为准绳’永远不能丢。”

在她看来，律师要提高知名度、提高地位，只有一个办法——“以事实为根据，以法律为准绳，正确的办案”。这简单的话语背后，字字句句都镌刻着老一辈法律人对法治信仰的赤诚与坚守。

以微光拓前路，以初心守法治，这位新中国首批女律师，用毕生坚守诠释了新时代法律人应当传承的法治底色与职业担当。

内容来源：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

原文发布时间：2026.08.31

内容采编：梁伊

内容审核：王政主任律师